•       本报讯(记者 姜葳 王萍)12月5日,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一博士生导师在家中坠楼身亡。警方经现场勘察,排除他杀的可能,属于高空坠亡。按照死者遗嘱,其个人藏书将全部捐赠给人大文学院。

      昨天,记者经过多方打探,证实了死讯。死者名叫余虹,系中国人民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据了解,余虹教授年方50岁,是2002年作为人才引进到人民大学中文系的,生前为该校国家重点学科文艺学学科带头人。

      昨晚8时50分,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将余虹教授辞世的消息挂在了网站首页,并以“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余虹教授治丧委员会”的名义发布了通知公告:“2007年12月5日中午1点左右,我院余虹教授从他所居住的世纪城小区楼上坠下身亡。经公安部门现场勘察认定:排除他杀,高坠身亡。

      在余虹教授留给我们的遗言中,他将在人大的经历称为“最有意义的几年”,他将全部藏书“捐给文学院”,而且在“祝福所有朋友”的同时,表示“如果有来世,愿一起工作”。

      据人大宣传部负责人说,现在,文学院的领导和许多老师都在帮余教授家属料理后事。自12月8日起,人大文学院将在中国人民大学人文楼121室设立余虹教授纪念室,并将于近期举行余虹教授追思会。“许多老师和同学都是从BBS上得知噩耗的,大家都为失去这样一位良师益友感到悲痛和震惊。”

      个人博客摘录

      “自杀不易 活着更难”

      余虹曾于9月13日更新最后一篇博客《一个人的百年》,其中写道:事实上,一个人选择自杀一定有他或她之大不幸的根由,他人哪里知道?更何况拒绝一种生活也是一个人的尊严与勇气的表示,至少是一种消极的表示,它比那些蝇营狗苟的生命更像人的生命。像一个人样地活着太不容易了,我们每个人只要还有一点人气都会有一些难以跨过的人生关口和度日如年的时刻,也总会有一些轻生放弃的念头,正因为如此,才有人说自杀不易,活着更难,当然不是苟且偷生的那种活。

  • 看来,我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去当公务员的……

    这世界啊。

  • 2007-12-04

    丑娃娃

    去普吉之前的几天,我缝了一个娃娃。材料是我大学时代的一件旧衬衫,动力是我们提倡原创的淘宝小店。

    看见上面的这张图了吗?左边是它预计要成为的样子,右边是它最终成为了的样子……我是一个拧巴人,它是一个拧巴娃

    我把一个四仰八叉平面感的娃娃缝成了一个打太极(或者跳交际舞?)的三维立体动感娃娃,除了佩服自己的天赋,我还能说什么呢?好在拆的是这件灰衬衫,用的是一根灰线,不会暴露我蹩脚的针线活

    这是我的处女作娃娃,我真怀疑自己还有没有耐性做下一个。它花了我整整三个晚上,我甚至试图在上班的地铁上缝它,缝了几针,线打结了。

    也是在地铁上,我明白了一个问题:咱真不是个好裁缝,但咱真有想法。哼哼哈嘿。

     

  • 2005年秋,满归镇的一间早点铺。我依稀记得喝了一碗豆腐脑。蹦蹦在门口打电话,想借一辆摩托车。后来,借到了,我们骑着它去老敖乡。

  • 2007-11-27

    要出门了

    我们要去普吉岛了。

    再一次的,去普吉岛了。

    我还能找到上一次到过的地方吗?

     

  • 入口在页面右下方。

    没头脑,不高兴和兔子。你猜我是中间的哪一个?

    猛犸告诉我这个店名的时候,我猜我是没头脑,结果,我是兔子。我是没头脑买给不高兴的那只兔子

    好吧,原来我是大家的“宠”物呢。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也有几个年头了。其实,没头脑最有头脑,不高兴在今年之前也非常高兴,兔子呢,最能折腾,折腾来折腾去也还是一事无成。三个人,都貌似有很多想法,却一直没有找清楚自己的方向。

    有时候想,也许三个人抱成一团,是潜意识里一种逃避。别的朋友都渐渐步入凡常生活的正轨,忙着结婚,忙着升职,忙着股票和基金,我们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工作,有一搭没一搭地旅行,时时为了房租、为了上班过于遥远的路途发愁,多少有些不靠谱吧……在这个时候,我们至少还有彼此。

    我们相互调侃着,相互鼓励,其实彼此都知道,自己和对方的问题在哪里。

    大多数时候人不就是这样吗,不需要别人告诉你该怎么做,只是暗暗希望着,路上有人能在一起走。

    没头脑,不高兴和兔子,这是一间店的名字。今天它开张了,小货架上将陆续摆满我们搜罗来的零星物品。我们可能会忘记当初获得它时付出的代价,却想记住,所有稍纵即逝的欢乐。

    来和我们分享吧。

  • 2007-11-06

    顾桃记

    前两天见了顾桃,他拍了个纪录片《敖鲁古雅,敖鲁古雅……》,和我一样,是总去敖乡的人。

    他老家是阿里河,鄂伦春族聚居地,从神情长相上,也有很像山上那些朋友的地方。一样好酒。空腹喝了两瓶啤酒来见我,一起吃饭的时候,又喝了两瓶,我陪了一瓶。

    他说:“所以,我们并不陌生。”

    这是真的。他自然而然地让我想起那些老朋友,在某一些瞬间,我甚至看到蹦蹦的影子,不知道是顾桃模仿能力太强,还是蹦蹦曾经模仿过“桃哥”的举止。

    见面并不沉重,我们聊起那些鄂温克朋友,开心地笑。顾桃模仿地主说话,又模仿老芭姨,太像了,我笑得不行。他说他在阿龙山买了一个房子,800块钱,给猎民们下山转火车时住。他说让何协在院子里搭个撮罗子。

    这是真正实在的帮助。

    他说看过我登在南方周末上的一张照片,他描述了那张照片。

    我问他要了他的片子,边看边忍不住给同屋讲解,那是蹦蹦,那是安道,那是大舅妈,那只狗叫“徐志刚”,那一只是以彼列,黑色的是黑鹤送给柳霞的小狗……最后是一行人去墓地上坟,画外有维加醉酒后的说话,老太太的歌声里,布谷鸟叫了。一切比记忆中的还要更美好。

    顾桃说,每一种痛都有它的解决方式,所以也不必太悲伤了吧。事实上也是,我没有太悲伤。

     

  • 2007-11-03

    摇滚弟弟

    2007年2月,岳阳火车站

     

    我有一个摇滚弟弟,一本《摇滚圣经》不离手。他的毕生理想,不是做摇滚乐手,而是传播摇滚精神。

    他马上大学毕业,父母的期望是让他做一个吃皇粮的公务员。他并不排斥。他想得很清楚,找一份安定、有轮休的工作,然后做自己喜欢的事——当务之急是办一个“摇滚史学习班”。

    这个弟弟和我很不熟,是爸爸表妹家的孩子,每年春节家庭大聚会见上一面,因为他不爱讲话,我也不爱讲话,所以我们基本上就没讲过话。

    小的时候,他身体不大好,常常生病,具体什么病我印象很模糊。那时候我和宁哥哥、春春算是一党,因为我们三个年纪最相近。有一阵子春春喜欢玩挣脱绳子的游戏,就是两个人合伙把另一个人绑在椅背上,不准打死扣,被绑的人自己想办法解开。摇滚弟弟和他哥哥(一个很会模仿歌星唱歌的帅哥)来爷爷家做客,我们正在玩这个游戏,他哥哥很高兴的加入进来,他却...

  • 2007-10-29

    郧县

    2007年4月,湖北郧县

    去之前我甚至不认识这个字,“郧”。从西安开到那里的长途汽车开了多久,我也忘记了。只记得是山路,灰秃秃的天地间或有细密的绿色,油菜花田不像江南那样铺天盖地,但更加耀眼。司机开车很猛,忽上忽下,急速穿过一座座路桥,天还慢慢黑了。坐车坐得很开心,好像从密集的工作中飞出去了一样。

     

  • 2007-10-19

    给你的一封信

    索峰二哥:

    你好。

    这些天我依然很忙。早晨打车去日坛公园的路很堵,在出租车上,我有点走神。我一直想,我可以再为你做些什么呢?

    我想到在张丹二哥家包饺子的那次,大家都很高兴,又想到有一次雨天搬家,在山上,大家也撺掇着叫老芭姨掏钱买肉包饺子。我想,我要为你摆一次宴席,包一次饺子,请齐你道上的所有朋友……我搜刮我的脑子,有艳武哥,有满归养鹿的那位大哥,有张大军,有大龙龙,有阿龙山那个瘦瘦的老实人,有李四民,有胜胜……天啊,我不记得他们大部分人的名字,不记得他们的住所。

    我就很想哭。到了你的地盘,我一切都依靠着你,到了今天,我才真的知道了。

    有你不是吗,你会带着我去所有我想去或不想去的地方,你强硬地把你的朋友都塞给我,让我走马灯似地进入一个个饭局,你手一挥:“看见了吗,不是吹的!”

    你的这些朋友,有的灌你酒有的劝你酒,有的真仗义,有的让我很保留,有的真不是东西。我很想告诉你,又担心你要生气。

     

    我又想,我还是要为你拍一部电影。刚刚我在baidu上搜你的名字,去过敖乡的人那么多,写到你的人却那么少,写到真真切切的你,更加少。我要让人们记得你,记得你说过的话,记得你走路的姿势,记得你吹过的牛皮——就算,没法记住你的脸。

    你不让人给你拍照,一旦发现镜头,一个回手就挡住脸,还扬言要揍人。一开始谁不会害怕呢。那次在满归,我终于打消了你的戒心,在山顶,你跳上一个高台,阳光就在你肩头,我啪啪啪地按下快门,一卷结束,然后相机坏了,全部曝光!我的懊恼,到今天才是极点。

    你想要被遗忘,对吗。

    可是我,很惶恐会忘记。你死了,我需要一个仪式才能证明这件事情。

    你想要被遗忘,这个愿望发自内心吗?我不那么相信……

     

    还有杉杉,你放不下的只有他。你们总是干仗,你不让他喝酒,你想让他娶亲,说白了你不想要他和你一样。想到这里,我回到了老问题,那就是,我无能为力。

     

    索峰二哥。我一直想,我究竟还能为你做些什么。我什么也不能改变,但,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呢?请你告诉我。

    不想忘记你的

    小喻

    2007年10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