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讲了很久没讲的故事。想了两天。又翻回去看那人这些年来的讯息。剩下更多的,还是感念。十年水流东,淘来淘去,还余有电光火石的记忆,在我这里,惟有祝你不老了。
  • 2013-11-16

    转眼将要一年 - []

    依然会深夜痛哭,想起一幕幕。

    爸爸,要活下去的人,也是不容易的。
  • 2013-04-08

    青团来了! - []

     

  • 2013-04-07

    清明食谱 - []

    今年的清明,我在4月1日过的。比4月4日的节气,提早了三天。

    这是第一个清明。父亲去世第79天。

    头个清明,要赶早,扫墓不在“正清明”,大伯交待过。原定寒食节把父亲的骨灰盒从暂存的奶奶的墓穴里迁出,搬入新坟,算是正式的落葬。天气预报寒食那日有暴雨,又请人重新看过日子,定在4月1日。

    出发的前一天,我在办公室大哭了一场。然后31日傍晚,匆匆赶上了火车。

    越往南方,越是雨雾朦胧。清晨掀开卧铺车厢的窗帘,一片片金黄的油菜田,嵌在萌动的绿色里,我挎好双肩书包,觉得有了些勇气。

    不响。想起《繁花》里不断出现的这个词语。万物不言。包括父亲。

    他已是泥土上生机勃勃的一部分。

     

    回到北京后,才是正式的清明假期。

    我买了白色的龙胆、茉莉、栀子。在花卉市场,路过那一篮篮用黄菊、白菊、天堂鸟精心插制的祭扫花篮,心里抽抽。停下脚,愣了半晌。还是没有买菊。眼前出现的是移坟、祭扫那天,最后留在父亲坟头花篮的模样。

    我想他会更喜欢茉莉和栀子。一种是奶奶常种的,一种在很多很多年前,长在我们一区五栋的院子里。

    4号,5号,6号,7号。

    我更新每天的菜单,每顿饭的食谱。

    豆豉辣椒炒肉

    香葱摊鸡蛋

    上汤枸杞苋菜;

    玉米萝卜炖排骨

    清炒菜心;

    青椒冬笋

    紫苏焖鸭

    蒸水蛋;

    辣味香干炒肉

    糖拌水萝卜;

    清炒芦笋

    豆酱茄子

    麻婆豆腐;

    素咖喱(芦笋、胡萝卜、土豆、干辣椒)

    落红鸡(枸杞、党参、橘皮、剁椒蒸制)

    清炒韭菜;

    黄腊丁炖青笋

    怪味炒鸡蛋(用了中午蒸鸡剩下的汤汁、配料)

    ……

    这是我的方式。也是我的仪式。

    我想说,爸,你看,我会照顾好自己,也在学着照顾身边人。你大概想提醒我怎样学会爱。嗯,我在学。

     

    这个夜晚我很想找人说说话。

    于是我在厨房里,花了两个小时做青团。我先熬再炒,自制了豆沙馅。我择艾草的嫩叶,清洗,烫,沁,沥水,榨汁。我混合糯米粉、粳米粉、艾草泥、白糖,揉成面团。

    现在,夜深了。

    爸,我有两段跟青团有关的记忆。说给你听听。

    一次是十八岁,我大一时,头一次独自长途旅行,去的是南京、上海、周庄。你大概不知道(我是怕你们担心),那时候我刚刚谈了第一段恋爱,时间很短,不到三个星期就结束了。难过咯,又倔强、要强,关键是真有种生机勃勃的单纯,买了两张火车票想邀这位分手的男朋友一起旅行、趁机和好,结果未遂,好不容易才把多出来的一张票转卖出去。

    旅行还是很开心。但在周庄,遇到一点小小事故:钱包里的钱不够住店了,整个镇子都没有取钱的ATM机。有个蹬三轮车的好心苏北阿姨收留了我一宿,载我回到她村舍的家里。我记得她有两个孩子,女孩十来岁。在那里我第一次吃到了艾草做的青团,好吃极了。

    另一次是在南岭。2006年我在南岭度过了一个完整的春夏——这个你肯定记得,因为我事先曾认真征求过你的意见,你给了我最宽容的理解。那是我第一个有清晰、完整概念的清明节。雨纷纷不断,年轻人回乡祭扫,乳阳小镇少有的热闹。我记得那个时节正适合种花生。一位奶奶把做给自家儿孙的青团最后都给了我,因为他们来去太匆匆。我才知道,艾草做的青团,是寒食节的时令点心,又或者说,是清明的一个标点。

     

    爸。栀子已开了一朵。翻冰箱,正好还有一根玉米,外面的苞叶撕下来,剪成小片,明早蒸青团就可用作衬底。

    我去睡了。明天,你看看:)

     

     

     

  • 2012-11-15

    记住这个早晨 - []

    记住这个早晨

    睫毛自动起立

    安静轻盈胜过一粒微尘

    睡眠的距离

    比一亿光年更遥远

    困倦消失在基因的链条里,仿佛从未来过

     

    周身点亮万种萤火

    那是细胞的微光

    漂浮在紫蓝色露水中央

    有风将抵达发稍的触觉

     

    窗前缓慢的晨光

    映上整张湿润的脸孔

    不哭不泣,却泪流满面

     

    再无需回溯什么

    无需求证,无需回忆,无需辩白

    我已知晓答案

    若有什么能献给你

    最珍贵莫过这个早晨

    惟它永生

    永不消散

     

     

     

  • 2012-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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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63岁的让·艾什诺兹第一次来到中国。八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满当,除了与他作品中文版的出版人陈侗见面,法国大使馆为他安排了三场对谈与演讲。对于法国人而言,这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作家,从某种程度上,他甚至参与拯救了“濒死”的小说。

    回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兴起于法国、随即席卷世界的“新小说”浪潮之后,很多人认为正是法国作家应该为小说的“衰落”负责,在他们看来 “新小说”派公开、高调与传统文学叙事的决裂,使得小说这种古老的文学体裁变得越来越晦涩、抽象、最终丢失了大部分的读者,甚至有人喊出了这样的话:小说已死——然而仅仅十数年后,同样是法国人的让·艾什诺兹,却站上“新小说”派的肩膀,粉碎了“小说消亡”的妄语,他用同样先锋、实验性的创作,再一次让读者找回了阅读的乐趣,并且,这种乐趣如此新鲜地隶属于当下,不同以往。

    他的笔和眼睛,像无数不同机位的摄像机镜头,而读过他的作品之后,你甚至可以宣称:小说也是一种“综合”艺术,就像电影、戏剧一样!

    1979年出版第一本小说《格林威治子午线》算起,让·艾什诺兹在30多年间一共写作了12部作品,赢得约10座不同的文学奖项,包括《切罗基》获1983美第奇奖、《我走了》获1999龚古尔奖。

    这位职业的写作者,维持着一种令人惊叹的古怪写作方式:他的每一篇小说,包括长篇小说,都经历过多达四五遍的推倒重写。他从不修改草稿,而是“整个儿地把它们重新写上一遍。要得到一份大约二百来页厚的标准稿,我需要打上大约一千来页”。

    他是执着的细节追逐者,就像一个高超的“盗贼”,从真实世界与真实历史中偷得精挑细选的材料,再用这些现实的骨架拼贴、搭建出虚拟的小说时空。当你感到这一切足以“以假乱真”之时,他又会跳出来惊醒你:记住,这只是小说,“梦旅程”已经烟消云散。

    124日下午,让·艾什诺兹在北京798艺术区接受了《时代周报》记者的专访。一瓶啤酒下肚,也难掩他的疲倦。这位金色头发的老帅哥,在记者问出问题之后的第一反应,常常是羞赧的一阵笑。只有谈及“作家不必在小说中给出自己的政治意见”,谈及他不以为然的萨特的政治见解,让·艾什诺兹停顿、严肃、思考了几秒。

     

    小说没有死,也早已不再“天真”